之後幾場對戰,就算在召喚峽谷見面,犽凝也彷彿像是在躲避災禍似地避免與犽宿有所接觸,他發現犽凝偶爾會盯著自己的小指發楞,而犽宿看著自己的小指,真心百思不得其解,這次他們被分在同隊,但結束之後犽凝也是像見鬼似地離開了召喚峽谷。
 
「我好像跟哥哥吵架了……」犽宿皺著眉頭說。
 
「為什麼要吵架?」阿卡莉甩著苦無:「你們就不能心平氣和地砍對方幾刀嗎?像慎和劫那樣。」
 
「或打砲,像慎和劫那樣。」伊芙琳說。
 
阿卡莉滿臉疑惑地望向伊芙琳,後者只是緩緩消失在光影之中。
 
「嚴格來說不是吵架,」犽宿似乎沒聽到伊芙琳的那句話:「就只是──兄長不知道為什麼總是避著我。」
 
「啊?交女朋友了吧?」阿卡莉揶揄:「你哥要是交了女朋友肯定不會希望自己有個拖著鼻涕的臭弟弟吧。」
 
「我沒有拖著鼻涕。」
 
「唉,那只是個比喻,」阿卡莉將苦無收好:「總而言之不論是什麼事情還是說開的好,我已經不想看到有人決裂了。」
 
「我會盡力不走到那一步的。」
 
「所以要去哪裡呢?」召喚師問。
 
「犽凝剛去的地方。」
 
「我明白了。」
 
 
傳送回愛歐尼亞後,犽宿看著熙攘往來的市集街頭,叫賣聲此起彼落,行人談笑的聲音震耳欲聾,實在很難想像喜歡安靜的犽凝會傳送到這個地方。
 
「這該怎麼找......」犽宿喃喃自語。
 
「欸那邊的小哥,」旁邊的攤販吆喝著:「要不要買面具呢?」
 
「面具?」犽宿仔細觀察身邊的人,發現每個人臉上的確都掛著面具,有些是動物的,有些是神靈的。
 
「為什麼這裡的人要戴面具呢?」
 
「呀,小哥,看你的臉孔不像是外地來的啊?」攤販偏著頭:「這是我們愛歐尼亞的傳統啊,如果不戴面具的話會觸怒神靈大人的。」
 
愛歐尼亞的傳統那麼多誰記得啊。犽宿腹誹。
 
「那給我一個吧。」
 
「你要哪一個呢?」
 
為了方便行動跟呼吸,犽宿指了指那個沒有下頷的面具。
 
「唉呀,小哥您這個面具──」攤販像是想到什麼後又打住:「沒什麼,就送你好了。」
 
「這面具該不會有什麼詛咒吧?」他知道這片土地對於一切事物都充滿「信仰」,但說穿了就是一個又一個的迷信。
 
「這倒是沒有,只是這個面具是『傻瓜』。」
 
「沒事的,我哥哥也總說我不聰明。」犽宿笑著戴上面具:「謝謝老闆,祝你生意興隆。」
 
 哥哥會戴面具嗎?犽宿突然想起犽凝的確有戴著面具,那是從他殺死的阿薩卡納那邊得到的。
 
當時在靈花季,犽宿以為哥哥是來向自己索命的,在那一瞬間,他想起了手刃兄長的痛楚,當年是為了要證明自己的清白所以必須活著,而再次見到哥哥,他倏地冒出想一死了之的想法,而就是這樣尋死的念頭吸引了所謂的「阿薩卡納」。
 
阿薩卡納會寄宿在宿主的精神世界,宿主的心靈若是被負面精神能量後,祂便會轉化成實體吞噬宿主。犽凝靜靜地這麼說。
 
聽著兄長的講解,犽宿覺得自己彷彿回到了當年的劍塾,哥哥就坐在自己的對面,向著自己解說劍道的精髓,又或者是待人接物的道理,一切都懷念得不得了。
 
「兄長,您真的要獨自踏上獵殺阿薩卡納的旅途嗎?」
 
「這是為兄的宿命,犽宿。」
 
從面具下的眼神,他看到了落寞、滄桑與責任感,與當年遠赴前線的犽凝一樣,但他已經不是孩子了。
 
「我明白了兄長,再會了。」
 
「日後會再相見的。」
 
 
只是沒想到犽凝也被戰爭學院徵召成為英雄聯盟的一份子,犽宿其實是開心的,能不斷地見到兄長而且敘舊他開心得像個孩子似的,或許這幾年來他真的憋得太久了,他實在也不想當別人心目中那個帥氣無比的疾風劍豪,他想跟和哥哥一起遊歷這片目前沒有戰事的大陸,他想要跟哥哥談談這幾年來自己是怎麼過的,當然,他也想知道哥哥是怎麼熬過來的,他有好多話想和犽凝說,但犽凝最近的態度真的是怪到家了。
 
隨著人潮的腳步,犽宿被擠到了街頭的尾端,那裏有條長長的階梯,楓紅飄落在石階上頗是風雅,忖度著很難在這個茫茫人海中找到哥哥,犽宿拾級而上,越是往上人煙就越稀少,年紀漸長,他似乎也越來越習慣寂寥的生活,找到一塊沒有什麼青苔的石塊,他便坐在上面吹起笛子,享受著難得的悠閒時光。
創作者介紹
創作者 Time for Cake 的頭像

Time for Cake

彩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 35 )